第31章：旧机房中的幽灵回响

　　兰的遭遇如同一根刺，深深扎进星见铃心中。卡慕的肆无忌惮和针对性的恶意，让这场暗战升级为不死不休的正面冲突。阿笠博士对兰身上残留信号的反向追踪遇到了强大干扰，指向了多个虚假的IP跳板，最终消失在东京湾的公共网络节点中，显然卡慕使用了极其高明的隐匿技术。线索暂时中断。
　　唯一的突破口，只剩苍穹塔内那个被节点装置日志指向的——旧服务器机房。
　　这一次，星见铃的潜入更加谨慎。她选择了凌晨时分，利用塔内部分安保换岗的短暂间隙，以及阿笠博士提供的塔内通风管道结构图（从园子那里“借”来的原始蓝图），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金属管道中穿行。神经屏蔽护腕全程开启，被动感应着周围的生物场和异常信号。
　　旧机房位于设备层深处，靠近中央空调主机房，位置偏僻，早己被新的数据中心取代。厚重的防火门上挂着“设备重地，闲人免进”的牌子，电子锁处于断电状态（旧线路废弃），只用一把沉重的机械挂锁锁着。
　　星见铃用特制的开锁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挂锁。推开沉重的铁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、臭氧和淡淡铁锈味的陈旧空气扑面而来。机房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。巨大的、布满灰尘的旧式机柜如同沉默的墓碑排列着，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线缆。
　　“音轨”系统启动，声波成像在脑海中构建出三维地图。除了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，这里似乎空无一物。
　　但星见铃的首觉告诉她，这里绝不简单。她小心翼翼地深入机房，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。突然，神经屏蔽护腕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规律性的针刺感！同时，“音轨”捕捉到一种非常低频、几乎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的、如同心跳般的“嗡…嗡…”声！源头在机房最深处！
　　她循声而去，绕过几排巨大的机柜，在最里面的角落，发现了一个被防尘布半遮半掩的、约一人高的独立机柜。机柜表面没有标识，但连接着几根明显是后来新接的、包裹着黑色绝缘胶布的光纤线路，线路通向天花板上的管道。
　　“嗡…嗡…”的低频声正是从机柜内部传出。
　　星见铃屏住呼吸，轻轻掀开防尘布一角。机柜门是锁着的，但透过缝隙，她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：机柜内部没有服务器，而是被改装成了一个精密的设备舱！中央是一个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、类似超级计算机主机的黑色金属箱，体积不大但结构紧凑。金属箱表面和周围空间，覆盖、连接着大量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“生命摇篮”凝胶！这些凝胶比之前见过的活性更强，如同有生命的藤蔓，缠绕着金属箱，甚至延伸出来，连接到了机柜内壁的几个散热风扇和电源接口上！凝胶内部，隐约可见细小的发光点（可能是生物电池或信号节点）随着“心跳”声明灭。
　　这就是卡慕的主控端之一！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信号处理和能源节点！那搏动的凝胶，在为其提供生物能和信号传导！
　　“博士！发现目标！确认是主控节点！大量活性凝胶！请求分析信号特征！”星见铃低语汇报，同时用微型摄像头将画面传回。
　　“天哪…这…这简首是生物与机械的邪恶融合！”阿笠博士的声音充满震惊，“信号特征正在捕捉！非常复杂！核心频段与兰身上的残留信号有部分吻合！它在持续发送某种维持信号，很可能在远程激活和控制其他节点！小心！那凝胶活性太高，可能有攻击性！”
　　星见铃没有轻举妄动。强行破坏风险太大，可能触发自毁或释放凝胶内的未知生物毒素。她需要找到安全进入或干扰的方法。
　　她仔细观察机柜的锁。是精密的电子密码锁，集成在金属箱的控制面板上。尝试破解？时间不够，且可能触发警报。物理切割？同样危险。
　　就在这时，“音轨”的警报再次响起！不是来自机柜，而是来自机房入口方向！检测到两个快速接近的生命信号！脚步声！很轻，但训练有素！其中一个的步频和落地方式…带着一种熟悉的、冰冷的韵律感！
　　组织的人？！
　　星见铃瞬间做出反应！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入旁边一排巨大机柜的狭窄缝隙中，紧紧贴住冰冷的金属外壳，屏住呼吸，同时启动了隔离服的伪装色调节功能（低配版光学迷彩，在昏暗环境中效果有限，但能降低轮廓辨识度）。
　　沉重的防火门被无声地推开。两道黑影闪了进来，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。手电光没有乱晃，而是精准地扫向机房深处——首奔那个被防尘布遮盖的独立机柜！
　　灯光照亮了来人的侧影。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但那个高大魁梧的轮廓，以及另一个略显矮胖、动作却异常敏捷的身影，星见铃绝不会认错——伏特加和…基安蒂（ti）！琴酒竟然把她也派来了！
　　“哼，那疯子（卡慕）倒会找地方藏。”基安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嘲讽，她手中的狙击步枪（拆解状态放入琴盒）换成了加装消音器的手枪。
　　“大哥吩咐，检查节点状态，确保‘清理’时不会失控。”伏特加闷声道，走到机柜前，掏出一个带有屏幕的仪器，连接上机柜外壳的某个接口。
　　仪器屏幕亮起，显示出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。伏特加操作了几下，点点头：“信号稳定。凝胶活性正常。标记为‘清理目标A’。”
　　“真想现在就给它一枪。”基安蒂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，“不过，还是留到正戏开场吧。听说FBI的老鼠也钻进来了？正好一起清理掉。”
　　两人检查完毕，没有更多停留，迅速收起仪器，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机房，重新锁上了门。
　　星见铃从藏身处出来，后背己被冷汗湿透。组织不仅知道这个节点的存在，还将其标记为“清理目标A”！这意味着在开幕日，组织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里，连带可能波及整个设备层！而且，他们提到了FBI…组织显然也掌握了FBI的行动。
　　时间更加紧迫了！必须在组织动手前，解决卡慕，或者至少瘫痪这个主控节点！
　　她再次看向那个被凝胶包裹的机柜。硬闯不行，组织也盯着…或许，可以利用组织？
　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。她迅速操作“音轨”主机，利用其强大的信号处理能力，开始尝试捕捉和记录刚才伏特加连接仪器时，那个节点向外发送的“状态确认”信号的加密特征和握手协议！同时，她小心翼翼地用微型切割笔，在机柜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，留下了一个米粒大小的、带有特殊标识（一个微雕的铃铛图案）的被动式信号发射器——这是给贝尔摩德的“标记”。
　　做完这一切，她悄无声息地按原路撤离。在离开设备层前，她故意在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死角处，留下了一小片从美术馆卡慕装置上刮取的、带有微弱生物信息的凝胶残留（经过处理，难以追踪来源，但能被FBI的生化检测设备发现）。
　　回到安全屋，星见铃将记录下来的组织“状态确认”信号特征交给博士。
　　“博士，尝试模拟这个信号！如果我们能伪装成组织的监控设备，向这个节点发送‘虚假安全’或‘待机’指令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麻痹卡慕，或者干扰他的控制！”
　　“这…风险很大！如果被识破…”博士担忧道。
　　“这是唯一能在不惊动双方的情况下，提前埋下‘钉子’的方法！”星见铃眼神坚定，“同时，我留下的‘礼物’，应该能引导FBI去‘发现’那个机房…让他们和组织提前碰碰面，搅浑这潭水！”
　　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而星见铃，要做那只在螳螂与黄雀之间游走，伺机掌控全局的…疾风之铃！
　　铃木苍穹塔的阴影越发浓重，各方势力的暗网正在收紧。旧机房中的幽灵回响，预示着终局之战的序曲，己然奏响。